庆功宴的香槟还没开，那个总是爱泼冷水的石破茂，不出意外地又坐在角落里“黑着脸”了。
哪怕高市早苗这次赢得简直可以用“横扫千军”来形容，自民党甚至拿到了让隔壁在野党绝望的三分之二席位，但在满场“政治蜜月期”的欢呼声中，石破茂那张本来就严肃的脸，此刻更像是写着一个巨大的“危”字。
他不讲场面话，也不管这会让新首相多么下不来台，开口就是一股透心凉的清醒剂——这一嗓子喊出来，不仅是为了刷存在感，而是这位“自民党内的永远反对派”是真的看到了墙根底下的裂缝。
如果说高市早苗的胜利是一场高热度的退烧药，那石破茂此时就是那个拿着体检报告单的医生，哪怕没人爱听，他也得把这丑话讲在前面：选票是赢了，但这绝不是给了你们胡作非为的“无限续杯卡”。
倒退回这一刻之前，整个日本政坛简直就是在那场狂热情绪里裸奔。
你看高市早苗这次是怎么赢的？
甚至都没用多少复杂的招数，一波精准的“右转”信号，加上那几句让普通老百姓听得耳朵怀孕的“积极财政、大规模减税”，就像是在给因为物价飞涨而焦头烂额的选民打了一针强力兴奋剂。
大家这会儿脑子里光想着手里能少交点税，哪还顾得上去想那些弯弯绕绕的后果？
但这恰恰是石破茂这种“老古董”最害怕的剧本。
去年的战败纪念日，石破茂顶着几乎被党内右翼孤立的压力，也要把那几句大实话讲出来：当年日本是怎么把自己玩进坑里的？
不就是议会哪怕踩不住刹车、舆论也跟着起哄、最后全被那股子上头的“情绪”牵着鼻子走吗？
你看看现在的局面，简直就是完美的历史重演，连剧本都不带改字的。
这手里攥着的三分之二议席，意味着在野党基本可以回家歇着了，国会那个用来挑错、踩刹车的机制，基本已经处于“死机”状态。
这就好比一辆跑车，马力加到了最大，然后司机把刹车片给卸了，你说坐后面的人能不慌吗？
更有意思的是高市早苗撒出去的这些“糖果”。
大选期间喊喊减税，确实能让大家的荷包有一种幻觉般的充盈感。
石破茂说得甚至有点刻薄：减税谁不会喊？
小学生都懂少交钱高兴。
可现在日本的家底子是个什么样？
国债堆得比富士山还高，这时候玩减税，除了继续印钞票让日元贬值，哪还有别的路？
到时候物价再飙一波，这就是典型的“左手发福利，右手连本带利全拿走”。
这就好比一个人已经刷爆了三张信用卡，不想着怎么去打工还钱，反而又办了一张白金卡请全村吃饭，看着是豪横，但账单寄到家那天，哭都没地儿哭。
而且，咱们别忘了石破茂最揪心的那根刺——安保与修宪。
这大概是高市早苗手里最硬的一张牌，也是最危险的一把火。
没了在野党的掣肘，以前还要哪怕装装样子的“理性讨论”环节直接省略，现在是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高市早苗一直想摆脱那个困了日本几十年的“战后体制”，想要武器出口解禁，想要更激进的防卫姿态。
在石破茂眼里，这不是魄力，这是在没有任何安全气囊的情况下在悬崖边漂移。
这种动作一旦过大，周围的邻居能没反应？
一旦引发地区局势的连锁反应，在这个本来就不太这种平的世界里，把好不容易维持的和平发展环境当成筹码梭哈，这不仅是赌运，简直是在拿国运开玩笑。
说实在的，石破茂跟高市早苗这俩人，原本就是两个频道的生物。
高市早苗是那种典型的鹰派明星，擅长制造话题，擅长调动情绪，像是那种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摇滚主唱；而石破茂更像个那种坐在后台还在算分贝有没有超标的老录音师。
当年石破茂要反思历史，高市早苗骂得最凶，现在位置一换，石破茂这番“逆耳忠言”，在高市阵营听来，大概率就像是窗外的蝉鸣，虽然吵，但没人真当回事。
可问题就在这儿，赢了选举，就代表真理在你手里吗？
这是一个特别黑色幽默的事情。
社会往往需要这种狂欢，需要强人政治带来的那种“什么都能搞定”的错觉。
高市早苗给了大家一个看起来很美的愿景，但石破茂这个讨人嫌的家伙，非要扒开这个愿景的一角，让你看到下面那个可能会吞噬未来的深渊。
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能不能再选上下届，也不是自民党内部那点权力分赃的破事儿，而是一种深深的历史恐惧感——当自我约束失效，当制度制衡变成摆设，通常最后给这个国家“上课”的，往往是外界那种最残酷的力量，就像历史书上那一页页翻过去的一样。
如今这辆名为“高市丸”的大船已经满帆起航了，全船人都沉浸在那个“三分之二”的狂喜里，觉得前面就是星辰大海。
唯独石破茂站在甲板上，指着远处海平线下隐隐约约的礁石，嗓子都要喊哑了，也没几个人回头看他一眼。
这或许就是政坛最讽刺的地方：那些最好听的话，往往最不负责任；而那些最难听的话，却总是得等到船撞上去之后，大家才会想起来，“哦，当初那个黑脸大叔好像说过这事儿”。
那么，问题抛给正在看文章的你，如果你是这艘船上的乘客，这一刻你是想跟着大家一起开香槟狂欢，还是会和石破茂一样，哪怕被当成异类，也要先偷偷检查一下救生衣在哪里？
这个世界从来不缺会踩油门的司机，缺的是那个在最亢奋的时候敢去拉手刹的人。
但这脚刹车，现在真的还来得及踩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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